香水与星河 086// 这是天上的花你懂不懂

小说:香水与星河 作者:天界无际 更新时间:2022-09-26 09:55:19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在第二天的晨会上,对郑柏文丢失公款的事,经理们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。有的主张不赔,认为个人没有主观故意;有的主张赔一半,认为个人只有部分责任;也有人担心,如果不赔或少赔,今后出现伪造公款丢失怎么办?

  李非问郑柏文的状态,马科说,他很沮丧,也很茫然,不知道酒店会怎么处理。关于丢失的钱款,毕竟数额太大。他家在农村,家里经济条件不好,帮不上他。要我向总经理转达他的请求,希望酒店能够帮忙承担一部分。

  后面这两句话,是马科刻意加上的。郑柏文为人老实,即便心里有这层意思,口里也不好意思说出来。自己部门的员工,马科当然比别人多一份理解和同情。

  对于郑柏文的情况,大家也深表同情。设身处地一想,确实是放牛娃赔不起牯牛,需要酒店帮忙承担一部分才对。见李非皱眉不语,觉得不太正常。按李非的一贯思维,一向是同情弱者,体谅员工。怎么唯独在这件事上无动于衷呢?

  马科见李非迟迟不肯表态,问说,总经理您是什么意见?

  这句话昨天马科就问过李非,李非当时说他要想想。昨天晚上想了一夜,难道还没有想出个清楚明白?

  全额赔款这件事没得商量的余地。大家听见李非开口说。

  等来等去等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,这个结果让大家大跌眼镜。

  收银员和出纳发生短款个人要赔偿,采购员发生差错也应该一样。我们在制度上不能留缺口,不然会后患无穷。李非进一步说。

  对于郑柏文的忠诚可靠,我和大家一样,是完全认同的。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,在全额赔款的情况下,怎么帮助他度过这道难关。

  说到这里,大家基本了解了李非的想法。但怎么帮他渡过难关,还是没有说清楚。

  李非说,我的意见是,每月从他的工资中扣一百元的赔款。其他我们再来想办法。

  马科说,这要扣到哪一年?显然,他对这种说法不是很赞同。

  王翰说,总经理说了再想办法嘛!

  还有什么办法?马科说,除了每年年终给他评点困难补助,我看再没有别的办法。

  对于家庭生活有困难的员工,酒店每年年终都会给予一些补助。这种所谓的送温暖活动,是过去老企业的传统。那年朱秀琼的自行车和钱包被抢,酒店也是给予了补助的。只是小朱的爱人小王最终没能到酒店来上班,让李非有点小遗憾。

  李非说,我们的思路还可以放开一点。

  放开一点?怎么放开一点?看来李非心里已经有了方案,只是没有说出来。

  一年以后,大都会建成即将开业的前夕,李非提拔吴兵做了迪斯科舞厅经理,提拔郑柏文为采购部主管,这时大家才明白李非的用心。至此,郑柏文的工资调升为主管级别,每月的扣款也增加了一百元。

  舞台总监唐风来到香水星河酒店的门前,掏出手机给柳文君打了一个电话。抬眼望去,感觉这门面似乎与上次来时见到的不同。几个月以前是什么样子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
  现在车道上的汉白玉廊柱上下都圈了两道胭脂色,感觉像女人的镯子。廊檐上方的圆弧落地玻璃窗反射着太阳的碎光,让人不敢直视。窗口上下各两米多宽的屋檐线变成了绿中带蓝,蓝中透绿的菜青色,檐眉上香水星河酒店六个隶书体汉字,和xiangshuixiel一排印刷体英文字母也是胭脂着色,这红与绿的搭配,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丽。

  用如此妖艳的颜色来装饰酒店的门脸,唐风还是第一次看到。这种妖艳却又是妖而不俗,艳而不腻,给人以热情和亲切,喜庆和喜悦的眼感。

  走进酒店大堂,感觉也是焕然一新。与前次来明显不同的是大堂中央立了一件男子托马斯旋转的雕塑。雕塑真人大小,通体白色,一只手撑在一米高的台座上,两条腿岔开扬起,作旋转状。

  有个外地客人不明白:酒店大堂立一个体操雕塑干什么?

  唐风告诉他:这里是有名的体操之乡,已经出四个世界体操冠军。

  哦——明白。

  耳后有声音说,唐导在给我们做义务讲解员了。唐风回过头来,看到了柳文君那张热情的笑脸。

  变化真大,离我上次来到现在才几个多月的时间。这大堂也好像比原来大了许多。

  大还是那么大,就是大堂酒吧移到后面去了。

  好像总台也移位了?

  是的,原来总台的位置现在成了往大都会的通道。

  大都会?

  就是原来说的夜总会。

  哦——。这里还增加了一架钢琴。看着右首钢琴台背景墙上的几个英文字,唐风小声念着:d

  eamofhotel,又皱起眉头去想:什么酒店?

  酒店梦。柳文君告诉他。

  是的,酒店梦。唐风不好意思地说,原来学的几句英语都忘得差不多了。写这个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?

  按我们总经理的说法是,把香水星河做成一流的酒店是我们的梦想。

  看来你们总经理还是一个蛮有情怀的人!

  你开玩笑!

  唐风在柳文君的笑眼里看到了骄傲二字。唐风说,演艺大厅装修得怎么样了?

  差不多了,要不要先去看看?

  怎么不要?心里一直惦记着呢!

  两人来到大都会三楼。唐风抬头一看,见拱形穹顶前室的背景墙上书四个大字:天上人间。唐风赞道,这个名字好——万千气象。

  出侧面拱形门,拾级而上就是演艺大厅。谢罕和江可航正站在后场看调试舞台灯光,柳文君介绍唐风说,我们演艺中心的舞台总监。

  幸会,贵姓?谢罕问。

  免贵姓唐。

  哦——唐总。

  不不,叫我唐导吧。

  两位是?柳文君又把谢、江二人作了介绍。江可航望唐风笑笑,点了点头。

  啊——真漂亮!看着舞台背景上眼花缭乱的电脑灯图案,唐风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赞叹。

  漂亮吧?柳文君在一边得意地笑着。

  绝对是独一无二,这样漂亮大气的演艺厅在武汉也没有。唐风说,最多可以上座多少人?

  应该是一千人左右吧。柳文君回答说。

  有这么多吗?

  你看这中间有五排台阶,每排台阶四个卡包,一个卡包满座是十人,这就是两百人。唐风走过去,坐在米黄色的半圆形沙发上,摸着看着:做得不错。

  这里还配了四个欧式扶手靠背椅,柳文君演示说,看演出时椅子面向舞台,做宴会时椅子反过来,在中间的小圆桌上加一个大圆桌面。

  这里还做宴会吗?

  现在不做。谢si

  狐狸的那句成语怎么说的?

  狡狐三窟。

  对,狡狐还要有三窟嘛。柳文君说,还有边吃边看的英语怎么说的?——di

  e

  a

  dashow——对,di

  e

  a

  dashow。谢si

  是我们酒店的才子。我们总经理说在国外边吃边看很普遍,在国内行不行还拿不准。

  唐风敲敲面前的圆桌:难怪这个比一般的茶几要高一些。

  你看通道的那边,唐风顺着柳文君手指的方向看去,靠墙一面还有七个独立的看台,柳文君继续介绍说,两边共十四个看台,每个看台摆六把椅子,这又是八十四个座位。还有下面的舞池,如果做明星演唱会,这舞池就变成了池座,也可以坐三百人左右。

  不错不错。唐风说,如果不是演唱会,从我们站的这地方看节目,好像有点嫌远。演艺厅的节目不比剧场的演出,讲究演员与观众的接触与互动。

  柳文君跟江可航说,江老师,麻烦你叫他们把活动舞台演示给唐导看看。江可航走到舞池下面,仰首向舞台右上方的操作室喊话。不一会,就见舞台下面又有一级舞台伸了出来,伸出约四米后停止,转而往上升,直至与固定舞台平齐。

  这时唐风已跟随柳文君登上舞台,见这舞台原本就有约二十米宽,八米深,一下子又增加了四米的纵深,越发显得宽阔大气。脚感也不错,平稳而有弹性。只是与看台依旧有一段距离,不能满足演员与观众互动的要求。

  这时,又有嗡嗡的轨道声传来,只见刚才升平的舞台下面又伸出一级舞台,在唐风疑惑之际,就听柳文君在他耳边说,这是第二级活动舞台。唐风见这舞台约四米宽,直伸到接近第一排看台为止,在主舞台前形成了一个t型台。

  唐风走到t型台上,由于高度降低了二十厘米左右,更适合演艺厅的表演。在t台的前端,唐风看见还有一个圆形玻璃盘,下面有灯光射出。正踏上去看,突然间圆盘旋转起来,把他吓了一跳。好在速度不快,不至于摔跤。见柳文君在一边偷笑,显然是在笑他瞬间的窘态。

  你再抬头看看,柳文君无不得意地说,更出彩的在上面。江老师,叫人把空中舞台开出来我们看看吧。

  一会,从舞台左侧上空开出一个吊篮,先行走到舞台前,又沿轨道顺着楼座的包房看台绕行了一圈。江可航在一边介绍道:到时演员在上面也是可以与楼座的客人互动。

  不错不错!唐风拍手笑道,这也是学国外的?

  应该吧,柳文君拿不准,好像是学红磨坊的。

  你们把国外新奇的东西都搬来了。

  柳文君说,也不一定,有许多东西是我们独创的。

  唐风点头表示认同:我看这顶部的装修就很特别,像这样把整个顶部做成一朵花,我还是第一次看到。

  唐导,柳文君伸出大拇指在唐风面前晃晃:算你有眼光。

  这不光是一朵花,而且是一朵圆椭形的,花瓣呈立体状的,悬浮在空中的花。谢罕像在念莎士比亚戏剧的台词,花芯用一盏圆盘水晶灯装点,花瓣的轮廓用金色的灯带勾勒而成。

  江可航向侧面半楼的控制室喊了一声谁,把顶灯打开!陡然间,天穹开启,放射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,把它惠及的世界浸润在梦幻的暧昧中。

  哇——了不起,真是了不起!唐风突然感动得眼眶有泪。为这美妙神奇的场景,也为创造了这一切的人。

  这应该不是模仿国外的吧?

  这个国外没有,这是我们总经理的原创。谢罕继续他的莎士比亚台词,还有这错错落落的场座,这悬在半空的楼座,这面朝舞台,互不遮挡,整体呈半椭圆的包间阳台,都是我们总经理的原创。

  这个不光好看实用,而且节省造价。江可航补充说,你想我们要是用剧场礼堂似的天花,布上满场的顶灯得花多少钱?这个就是为难了制作的工人。

  柳文君说,那天总经理把他手绘的平面图给我看,问我感觉怎么样?我问这是哪里的?总经理说,是演艺中心的顶部。我说好是好,就是不真。总经理说怎么不真?我说,真花哪有圆椭形的,长花瓣是短花瓣的好几倍。而且是单层花瓣。总经理说这是天上的花你懂不懂?

  他把图纸拿给木工师傅看,问木工师傅做不做得出来,木工师傅说只要画得出来,我们就做得出来。总经理说我只会画平面图,不会画立体的施工图。木工师傅说,还要做成立体的吗?总经理说那当然,不是立体的就没意思了。木工师傅说,这不要紧,您告诉我们这凹面的深度就行。总经理说,我也不知道这凹面多深为宜。木工师傅说,最大的花瓣我先按三十厘米的凹面做一个看看,怎么样?总经理说行。

  谢罕笑柳文君: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,编的故事吧?

  我当时就在旁边!怎么啦?不信你问江老师。江可航笑而不答,知道是谢罕在逗他。柳文君说,老江你没得健忘症吧,你当时也在场的。

  你们总经理是学设计的?唐风问柳文君。

  不是,他是文学专业。柳文君说。

  学文学的搞酒店,还会做设计?

  这是他的爱好。许多做酒店的老总都喜欢自己搞设计。北京昆仑饭店你知不知道?

  知道,怎么啦?

  他们的老总也是喜欢自己搞设计。

  还喜欢写小说,写剧本。谢罕补充道。

  看来酒店的老总都是全才。

  柳文君不同意唐风的说法:这个倒不一定,还是看各个人。

  江可航说,应该说是见多识广吧。

  音响效果应该也不错吧?作为舞台总监,唐风最关心的是这个。

  那是当然,柳文君说,我亲自和总经理去广州卖的设备。

  说反了吧?江可航靠柳文君的膀子。柳文君这才醒悟,做了一个鬼脸:不好意思。哎——江老师你的人把线都接好没有?

  什么线?

  音响线。

  应该差不多了吧。

  能不能快点,让唐导听听效果。

  正说着,有音乐响起,如一轮晓日跃出海面,初来风轻云淡,瞬时光彩夺目,继而热力四射,直至火烧火辣,灼灼逼人。

  江可航赶忙逃离音柱,尽量躲得远些;谢罕用两手捂住了耳朵,皱起眉头朝柳文君笑着;柳文君张开双臂,对着舞台高喊着什么。谢罕读出的是高尔基的《海燕》: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

  唐风从舞台上走下来,从前走到后,又从左走到右,到不同的角落去听。最后回到柳文君身边,竖起大拇指大声喊道:非常棒!

  柳文君凑近唐风,用手遮挡口气在唐风耳边大声说,对玩音乐的人有吸引力!

  唐风连连点头,同样大声喊道:对客人也是一种享受。

  柳文君向江可航伸出一个小指,示意音响可以小一点了。待暴风骤雨过去,谢罕说,我感觉声音太大了,耳朵都给震麻了。

  柳文君说,现在是空场,所以声音显得特别大。如果坐上客人,就不一样了。

  柳经理说得对,上了客就不一样了。唐风说,柳经理你学什么专业的?

  我是音乐学院毕业的。

  难怪你这么专业。

  唐导要不要到楼上包厢去看看?当然。柳文君伸手向台口做了一个引导的动作:我们走旋转楼梯上去。唐风早注意到,在台口的两边,各有一个铁艺扶手的旋转楼梯通向二楼。

  谢罕跟唐风打了个招呼:我就不陪了。江可航也挥挥手,去了控制室。走到第一个包厢门口,唐风见门边挂着一块铭牌,七阿哥,什么意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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